记者：高阳 图丨记者 徐培钦

在如皋市搬经镇夏堡幼儿园，孩子们不叫樊海旭“老师”，都喊他“樊爸爸”。

这名95后，是这所乡村幼儿园唯一的男性教师。全园65个孩子，无论大班小班，都认识他、喜欢他。女孩子们说：“樊爸爸扎头发，一点也不疼。”男孩子们说：“和他一队，打仗准能赢！”

下午2时30分，孩子们一窝蜂冲向教室门前的山坡。这里是樊海旭带领大家开辟的“战场”——废旧油桶横在坡上作掩体，线轴搭成了炮台，稻草编的球当子弹。孩子们分成两队，目标是抢占插在山顶的红旗。

“如果战友被‘打’下去了，也没关系，你就快点爬上去，拿到红旗就赢了。”大班的黄璟凡把“樊爸爸”教的战术说得头头是道。“战场”上，樊海旭带领孩子们在轮胎搭成的堡垒后躲避“炮火”，在PVC水管改造成的隧道里左突右冲，笑声洒满山坡。

这边“硝烟”正浓，山坡另一侧却是一派田园景象。粮铲是农户晒稻子用的，到了樊海旭手里就成了滑板车，孩子坐在里面往下滑，再一起使劲往上拉。老家的旧木风箱，他也特意带了过来，孩子围成一团假装生火，边拉边喊“火变大啦”。

“幼儿园老师的眼里是没有垃圾的。”这是樊海旭挂在嘴边的话。节假日里，他和同事常常向家长们征集各种“破烂”——竹篮挂起来当篮筐，簸箕用来颠球，扁担可以挑柚子，筛子能够运南瓜，大大小小的水缸翻个个儿，再涂上各种颜色，就成了漂亮的小桌子、小凳子。

有了这些工具，种地自然也成了必修课。夏天为了防止沙坑长草，樊海旭买来花生种子撒下去；九月开学，孩子们忙着拔花生、煮花生、吃花生。“自己种的花生，吃起来更香，平时挑食的孩子都光盘了。”园内还有一块小花园，以水渠为分界线，一半是种植园，种了玉米、扁豆、青菜等作物；另一半养着鸡、鸭和孔雀，樊海旭和保安师傅还用旧床改建了一个“动物别墅”，孩子们轮流喂食，蹲在旁边看半天都不肯走。等到了冬天，一年一度的“乡土运动会”就开始了，家长和孩子一起用农具和果实做游戏，“孩子们喜欢玩，家长也愿意配合，我们的努力就没白费。”樊海旭说。

今年5月，以“共同守护数字时代的童年”为主题的第十五个全国学前教育宣传月启动，引导树立“多陪伴、多游戏、多运动、多亲近自然”的育儿理念。在夏堡幼儿园，孩子们每天户外活动约三小时，种地、打仗、编草圈、滑滑索、搭鸡窝……在孩子们眼里，“樊爸爸”什么都会。“和城区幼儿园相比，我们可能没有太多的游乐设施。但田埂、山坡、菜园就是最好的场地，阳光和泥土就是最好的玩具。”樊海旭说，“真正吸引孩子的不是多贵的器材，而是你愿不愿意蹲下来，甚至趴下来，陪他们一起玩。只要心里有爱，不管在哪里，不管是什么，都能变出花儿来。”